剑走偏锋的柯傲君

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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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为废柴,我很抱歉。

飞鸽

佩德罗陷在椅子里,身体微向前倾,右手支在右膝上,左腿搭在左腿上面。

他的右手里攥着一枚金戒指,24K纯金,质感圆润冰凉,硌在手心里隐隐作痛,就像他在接到电话后警方用非常严肃官方的语气对他说:“约瑟夫·布拉格死了,在蓝玫瑰酒吧,是头盖骨碎裂失血过多死的。”佩德罗面无表情,只是放下电话时呼吸加重了。

死亡,多可笑的字眼。两天前他们还在鹰翼广场喂鸽子,鸽子呼啦啦飞过的声音依稀还能听见,约瑟夫兴致勃勃地说他要环游世界,寻找美和艺术。佩德罗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听他滔滔不绝。直至夕阳西下,晚霞如血。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俩慢慢往回走,像两个禹禹独行的老人。

如今,死亡将他们天人相隔,佩德罗无法穿越,亦不能抵达。

佩德罗在太平间见了约瑟夫最后一面,白色床单罩住他瘦削的身体,佩德罗拉开一角,见到了约瑟夫苍白的脸,这张脸平静安详,让他错觉下一刻约瑟夫就会睡眼惺忪的醒过来。碎裂的头骨把他那头微卷的金发扯得七零八落,它们像稻草一样失去光泽。曾经佩德罗抚摸并赞美过的柔软头发就如同枯萎花朵般凋零。

啊,花瓶里的蓝色妖姬早已变作焦土,是时候离开了,约瑟夫。佩德罗在一个天光微启的清晨,踏着冰冷的初雪,走在前往开罗的旅途中。

窗外的景色由雾蒙蒙的城市建筑退却成大片树林,枝杈上落雪皑皑,白色,一如既往的干净,仿佛可以洗刷掉所有罪恶。

佩德罗想,他和约瑟夫一起坐火车去旅行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一年?两年?记忆里那个约瑟夫还是个刚长出胡茬的青年,他很自来熟地跟佩德罗打招呼:“嘿,伙计,你去哪儿?我要去布鲁塞尔画画,你呢?”说着便在他身旁坐下来,笑嘻嘻地自言自语。

就像光一样明朗耀眼,佩德罗扯起嘴角。

慢慢的和他说起话来。

佩德罗改了计划,他和约瑟夫一起去了布鲁塞尔,到达时早已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他们匆匆用完晚饭,结伴去街上散步。繁星闪耀光芒万丈,云朵翻飞移动,月色倾泻如瀑,余辉点点洒在广场的人堆里。

人群在欢歌起舞,音乐叮咚,泉水哗哗,星星水珠四溅,灯光暧昧,人影、灯影、树影交互堆叠重合,约瑟夫微仰起头,和着眼里光影闪动,似流水幽幽,叹了一句:“活着真好!”

远处近旁人声嘈杂,唯独在约瑟夫这里,仿佛时间静止,空间闭合,万籁俱寂。

他们一路游览,一路互相依傍,如同两个知己或者挚交,共同经历了风霜雪雨、艰难险阻。

但,约瑟夫死了,死在那个初冬,那个酒吧,那个脏兮兮的鱼龙混杂的地方。

佩德罗花了5年,遍游世界,登上过最高峰,下潜到海沟里,看过葵海肆意盛放,闻过悠扬山歌朗朗,见过中东时局动荡,塔利班嗜血成性,南非儿童营养不良骨瘦如柴,海地人依旧穷困潦倒以泥当饭,却也见过迪拜挥金如土,梵蒂冈教义森严。

佩德罗在一个昏黄的秋天回到故土,他来到约瑟夫的房子里,看着透过破碎的窗玻璃洒进来的阳光投到磨损的地板上,他的心里溢出揉和着悲哀的喜悦,宛若喝进嘴里的咖啡,带点苦涩的甜腻。

佩德罗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金色的光泽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暗淡分毫。他又从包里取出笔记本,上面记载着他的旅途见闻,有些字迹都将近模糊不清。

我虽然不能像你那样画画,但我可以记录。

佩德罗把日记放在约瑟夫常常坐的那把椅子上,还有那枚戒指,它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就如同孩子般熟睡过去的约瑟夫。

再见了,朋友。

佩德罗离开这里,广场上鸽群飞过,发出呼啦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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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是很喜欢这种调调的文字,可就是写不好((我很难过,不过我觉得你能想象到那种感觉我就心满意足了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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