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的柯傲君

空无一物。
只写自己喜欢的CP。
致力于原创。
生为废柴,我很抱歉。

七秒停顿

<<<<一       

       人性总是在黑暗中显得真实。 

       陈晏秋看着论坛上的这一行字,不置可否地皱了皱眉,此刻他身处于一间漆黑的房间,只剩下电脑发出的一些光线打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他拿起鼠标旁的咖啡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咖啡的苦味顺着味蕾一路下滑至胃部,在那里翻腾起一缕似有若无的温暖感受。活着真好,他不禁这样想起几天前有人因为游戏中交易被骗而跳楼的消息。人终究是脆弱得如同一根苇草啊!“滴滴滴”提示音的图标闪烁不停,他甫一打开,对话框中的一行字倏然入目:九点。福来大厦。跨年庆祝。Very X-mas。贤池。 
       晏秋叹息一声,迅速地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米色风衣套在白色高领毛衣外面,风风火火地出了门。顾贤池对于时间的利用率很是吓人,晏秋看到他曾把一个迟到了一分钟的员工扫地出门。 
      

       于是乎晏秋不得不把他心爱的道奇开到120迈。当他从停车场出来,一路狂奔到福来大厦29层时,随着“叮”一声电梯门开,晏秋的表情由焦急转为平静仅仅只是在2秒钟内的过渡。“你迟了7秒,陈先生。”晏秋刚踏出那轻快的一步的另一条腿被硬生生地掐灭了欢乐行进的念头。他尴尬地转过头,对上那双既狭长又冷酷的眼睛,只听得贤池那薄薄的双唇轻启,缓缓且有力准确地吐出,“鉴于今晚跨年,只罚你喝七杯酒。”不等晏秋那声痛彻心扉的哀嚎,贤池补充了一句,“由我监督。”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容不得任何人有回旋的余地。更何况是一只蚂蚁,被人踩死了,也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哪怕是一丝半点影响。唯有按着既定的事实把谎圆下去,以一成不变的步伐踩出一个时代,那这个时代才会属于你。

        

       那阵秋风一如既往地扫着落叶,瞿真不明所以地打了一个喷嚏,心里咒骂着做乞丐还真他妈的不容易。哎,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了。好好的一个死宅家里蹲,过惯了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的日子,偏偏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家里决裂,这一裂裂得彻根彻底,没钱没卡没住处,整个一“三无青年”,于是他顺利地成为了一名乞丐。

        单说陈晏秋其人,不胖不矮不缺钱,可就是没有女人缘。大学里面成绩平平,逃过几节课,打过一段时间游戏,再不就是蹲在图书管刷书。记得有那么一回,一女生见晏秋老实安静厚道,自己呢也怪寂寞难耐的,心里盘算着跟陈公子谈一波恋爱。正酝酿着告白的情绪,不想一声浑厚低沉的:“陈晏秋,你这死宅,起床被子也不叠。牙不刷脸不洗就跑来玷污书籍!看我不弄死你。”把那女生丰富却不切实际的脑内活动瞬间湮灭了。顾贤池身为陈晏秋的室长兼同学兼班委,已对这种垃圾糟粕感到无可挽救并让其自甘堕落下去。

       

       面对聚会这种鱼龙混杂的排场,顾贤池看似兴高采烈地张罗着,但内心却是一百个不以为然外加非常憎恶。不只是因为联络昔日不知东渡还是南下又或者是北漂的各路英雄豪杰让他本就不充裕的假期又莫名其妙地减少,还有总会碰上什么张霞李丽赵美华之类的女汉子们的骚扰和媚眼。要不是今儿个晚上晏秋公子的迟到可以被他开涮 ,他肯定会觉得人生着实地糟糕。

        此刻,酒过三巡,陈晏秋东倒西歪地靠在椅子上,外衣皱巴巴得搭在椅背上显得随意而粗鲁。高领白毛衣上的拉链被其拉至胸口,脸部微红衬得那双大眼睛格外迷离。而他一旁的飞机头男还在一味地劝他再来一杯。晏秋看他一眼,不知所云地嘟囔着,爷不喝了还要开车。顾贤池向飞机头男用眼光示意,让他继续灌醉陈晏秋直至七杯结束方才从诸种不快情绪中吐口恶气。不知不觉间,朋友们陆续离开,晏秋毫无悬念地烂醉如泥。当顾贤池架着他离开时还不忘向不明所以的路人甲胡诌着什么,好不容易将他扔到后座,贤池已然大汗淋漓青筋暴起。他恨恨地将西服扯下来,松开衬衣领子和领带坐在驾驶位上,一油门踩下去,卡宴绝尘飞驰扬起一路尘埃。

       第二天,随着第一缕阳光照入房间,由东向西爬向晏秋之时,他动了动眉毛,翻了个身继续他的英雄救美梦。

       顾贤池从床上麻利地爬起来,十分钟后来到客房将晏秋踹醒,晏秋眨了眨惺忪的眼,有那么一瞬,贤池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尴尬,但旋即复正常了。晏秋笑了笑,问道:“睡得还真舒服,你呢?""是啊,在隔壁都能听到你的呼噜声!”贤池没好气地回答,末了加一句,“吃完早饭你就可以走了,我要去上班,不像你可以享清福,我啊,可没这个闲工夫。”不过晏秋可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所以贤池会和他一直保持朋友关系。可悲的是,晏秋对于自己的穿着十分不在意,以至于每次和贤池出去得到的都是百分百的回头率,当然是带着鄙夷之色的。就像今天他穿着蓝条子衬衫外面套着V领白毛衣,却配白色球鞋卡其色风衣墨绿休闲裤。

         阳光从空气中轻盈坠落,仿佛蜻蜓点水般轻而跳跃。远处公园里稀稀朗朗传来几许人声。

       瞿真将手背挡住这和煦而温暖的光线,“呃。。。”他面露困倦之色,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现实还是那个现实,一贫如洗的他睡在公园里的歇脚凳上,有几只苍蝇围着他的头嗡嗡乱撞,那锃亮的发色透露出瞿真已许久未洗头的真相。他咂巴着嘴胡乱地赶着这些害虫,刚飞走的那几只趁他停下来的功夫忽的又冲过来。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远处缓缓走来一人,颀长而健硕,眉目清朗,行姿利落。及走进才发现那人虽一身优雅但缺乏整体性美感。来人一见瞿真,不禁大吃一惊,上前紧走两步状似确认什么:“哎呀,瞿少,你怎么沦落到这幅田地?”瞿真用浑浊的双眼盯着陈晏秋:“还能怎么,被父母赶出来体验底层人民的疾苦生活以此激发我的斗志从而挖掘出能够振兴家业的精英才干来。”晏秋慨然一声长叹好像他能感同身受,“既然如此,要不瞿少你来同我一起住,跟我去贤池的公司参加招聘会,房租我收你一半如何?”瞿真右手握拳抵于抿紧的嘴上,眉头微锁,那双眼此时由于专注而灼灼生辉,阳光在镜片上反射出一点冷白。就是这幅模样的他当年斩获了多少少女的芳心,让她们义无反顾地前仆后继啊。晏秋出神地想到。

       “好吧,我答应你。”晏秋并不意外,“走,一起去车站,先到福来大厦取车再回家。”

       要说当年航大新生中有两名美男,其一就是顾贤池,虽然给人冷冰冰的感觉,但是一般请求于他都会得到帮助。人聪明,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就是刻薄了点。遥想当年大二时,有一女生私自利用职务便利让同学代理工作被他发现,在召开班会时,贤池直言不讳地当众点名批评她作风不正。这之后,此女生见着他就退避三舍。其二则为瞿真,这公子哥每天换着法地搭讪女生,每个星期都和不同类型的女生如胶似漆地黏在一块儿,让人不得不怀疑他能和所有雌性生物成为朋友,对此他的回答是 喔,要真这样,也可以啊。

<<<<二

       陈晏秋打开家门,入眼的客厅中只有一张长方形红木桌,六把配套的椅子,地毯是米色全棉质地,鞋柜上只放着数双常用鞋。晏秋拿起其中一双白色拖鞋递给瞿真,后者轻车熟路地脱下鞋,随着他进屋。

       “你先洗个澡,下午我们去应聘,你应该没问题吧。只有一点,一定要准时。”晏秋在“准时”两字上面重读因为之前的不美好回忆总让他打心底感到不适,一如第一次吃生鱼片的反胃。浴室传来哗哗水声,晏秋准备了干净衣服置于浴室门口,自己则打开电脑刷论坛去了。

       “顾经理,这是今天下午受聘者的名单,给你过目一下。”何秘书严肃而清晰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把这个季度的账目检查一遍送到财务科。”顾贤池头也没抬地专心于手头工作,没有废话没有情绪波动。他一心一意地扫着名单,突然发现瞿真的名字,不免想到这小子想沾旧日同窗的光来这里瞎胡闹。自己还是打发他为妙,思及此他把名单放在一边。

      窗外树木的枯枝在寒风的吹拂下不堪地被折断。乌云自远处徐徐飘来,压迫着整个城市的呼吸。气压渐低,人群开始骚动,他们奔赴商场或店铺试图躲进一个安乐窝。

       果不其然,空中飘下淅淅沥沥的雨丝,纤细而密集,打在身上估摸着有些寒冷。行人不由分说地分成几股,行色匆匆但不忘紧了紧身上衣。

       离开停车场,陈晏秋和瞿真各执一伞一前一后地前往顾贤池的贸易公司。应聘大厅里人头攒动,男士们西装革履女人们得体端庄,三五成群形成了多个圈子。晏秋和瞿真稍等片刻,秘书模样的女人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请应聘人员前往2号会议室等候。等待工作人员逐一测试。请保持安静,谢谢配合。”

       待瞿真被提名时,他当真有一种临危受命的荣耀感。1号会议室内置有一张白方桌,桌后那个平头男人看着敦厚却有一双机敏灵活的眼睛,深褐色的瞳仁似一潭深青湖水。桌面上呈放着前几位受聘者的简历,白纸黑字竟有一种被人们遗忘很久后挖出来的悲壮。瞿真向这个男人寒暄后,坐上了桌前的木椅,自手提包中取出自己的简历,双手呈上,其中各种紧张焦急兴奋期待不必多说。男人双手接过来,从头至尾浏览一遍。他神色依旧,看不出表情变化,所以瞿真心里略略的有些忐忑,不久男人从纸张上抬起头来,对上瞿真的双眼,低沉而厚重的男声传了过来:“那么瞿先生,你能说一下我们公司的运营模式中有什么缺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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