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的柯傲君

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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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上

CP:荼岩

列车上,带着背包的学生在寻找座位;有个头戴贝雷帽的老头瞪大眼睛盯着手上的解放日报;妇女哄着怀中的幼子,唱着儿歌催他入梦。窗外掠过钢筋水泥的大楼,接着碧绿葱荣的菜田,田里三三两两的农民正弯腰耕作。远处的蓝天挨着山栾,太阳垂在山岗上发出耀眼的光。 

这是安岩第一次坐火车,他的行李就放在脚边。他正心潮澎湃地从车窗往外看。天空蓝得像块镜子般反射着夺目的光芒,云絮如雪如棉仿佛吹弹可破。安岩选的是包厢座铺,虽不宽敞但干净整洁。说起来去安徽旅游还是王胖子提议的呢。可惜王胖子嫌弃坐火车慢,人又挤,所以非要和老邪坐飞机。这就叫不懂生活情趣,安岩当时是这么说的。王胖子乜斜他一眼:就你懂,胖爷我可无福消受这种嘈杂又混乱的环境。

 
安岩摇了摇头叹口气,隐约间听到了第三节车厢那边传来嚷嚷的声音。起初声音不算大,但说话的人多了,耳蜗里全是嗡嗡说话声。人们窃窃私语的骚动很快传到了第九节车厢。安岩听到外面有人用诚惶诚恐的声音问:“你听说了吗?前不久那个捅了人的逃犯到现在还没抓到,最近好像逃窜到了江苏省。警察们正加大搜捕范围,缩小包围圈。各种交通工具的审查也比以往严格许多。”答话的人战战兢兢地说:“我刚才留意着前面几节车厢里零星传出的说话声,大致听说这趟列车里有嫌疑人。”第一个人将信将疑:“真有这茬?”后者用比较确定地口吻:“列车上有便衣,假不了。”说完,就压低声音听不见了。

 
这世道,真叫不太平。好端端的一个人勤勤恳恳干活不就万事大吉,非得争呀抢呀闹啊的,犯得着这么累吗?安岩思忖着,瞧他那样,也是个没经历过什么风浪的愣头青。突然,门被打开了。安岩吓了一大跳,惊得条件反射似的站立起来,睁大眼睛盯着门外。一阵风裹挟着浑浊的空气吹进来,门外站着一名男子。身材出跳,颀长匀称。着白体恤,黑夹克,黑色休闲裤玄色军用靴。整个人安静沉稳,英俊的脸上处变不惊。男子扫了安岩一眼便闪身进了包厢,动作轻柔而快速地关上门。男子坐到了安岩对面,依旧不发一言。此时安岩牢牢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不仅仅是出于恐惧,更多的却是好奇,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致命的好奇。他发现男子的手臂正涌出大滴鲜血,它们没入了黑色的袖口,与黑色融为一体。黑色是覆盖所有不洁和罪恶的颜色。这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句子不合时宜地浮出了安岩的脑际,让安岩忘记了恐惧。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同男子搭话:“你这伤不要紧吧?要不我帮你止止血,我刚好带了绷带。”

     “不用。”是那种属于年轻人特有的轻薄犀利,透露着略微的惊讶和哑然。男子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条手帕,将它覆盖在伤口上用力摁住,可以看到另外一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额,有什么我可以帮的上忙的地方,你告诉我一声。啊,对了,我是安岩。”安岩说了一大通,对面的男子依旧沉默。怎么会有这么闷的人啊?安岩不由得叹了口气,就好像在对牛弹琴。不对,对方应该只是沉默寡言罢了。男子安静地坐着,时而看着窗外,时而瞟一眼安岩,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总之神神秘秘的不容易亲近。安岩被他瞟得毛骨悚然,他觉得对方老是有意无意地注视着他,让他很不自在。这种感觉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逃不脱躲不掉。安岩发现他很难将这种不适排除在外,因为男子身上散发出很强的气场,仿佛大气压强般的很有压迫感。

       安岩为了分散注意力,只好将视线投向窗外。阳光普照的大地上,树木连成一片绿林。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依稀传出,好似三两亲友闲聊调侃。野花开得正艳,如火热烈。云层层叠叠如同海绵把人们的思绪吸进茫茫一片。安岩觉得脑袋一阵怔怔的眩晕,恍惚间看到面前的男子正盯着他看,那男子好像一脸焦虑?安岩摇了摇头放弃了这种想法,才见一次面的陌生人怎么会担心自己呢?眼皮越来越沉,脑海里的潜意识已经无法控制地昏睡过去。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毫无防备地在陌生人面前睡着,安岩你这个傻缺快点醒来啊……

       “合肥南站到了,出站的乘客请有序下车。注意安全。重复一遍,合肥……”广播里是平板疏离的女声在指挥客流的进出。“喂喂喂,你醒醒,火车已经到站了,快起来,我还要打扫呢。你们这些人,总是这样,赖着不走,我们清洁工也不容易啊!”花白头发的老大爷操着扫把簸箕来到包间门口,指着安岩一顿控诉。安岩现在才发现车厢里早已没了半个人影,对面的男子也已离开。安岩用右手背抵住额角,那边还在隐隐作痛,左手扒拉上行李,吃力地拎起来。
       等下了火车,安岩方觉天色阴沉沉的,目光所及万里之空乌云密布。出了火车站,豆点雨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把安岩砸了个措手不及。安岩四下里张望着,发现还是折回火车站比较保险。顺便给王胖子去了通电话,告诉他已安全抵达,正在火车站躲雨。火车站内人声鼎沸,各色人等进出便利店,买票窗口前排起长龙,安检处更是移动如蜗牛。等等,那个站在安检旁边问话的男子有点眼熟,莫不是我看走眼了?安岩压下了心中疑窦,走近几步发现正是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子。

 
        惊讶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男子察觉到安岩的目光,脸上没有一丝波澜。雨势微弱,许多人涌向出口。安岩回过身,随着人流前进,他感觉到背后有人注视他的眼光,安岩有些惶恐不安又有些期待,总之连他自己也觉得这种情绪是不妥的。街道上行人匆匆;水果摊主正忙着收拾摆在外面的果品;书报亭中的书刊早已被雨水打湿,亭主骂骂咧咧地诅咒天气变化;车道上的汽车排成长龙,更有些司机左突右插将原本就拥挤的车道堵得水泄不通。安岩钻着狭小的空隙,有人的手肘擦到了他的肩膀,电瓶车的反光镜刮到了手臂。身后的目光仍旧没有离开过自己,安岩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现在离开闹市区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有人盯上了他,不管对方是谁,总不是什么善茬。于是安岩兜兜转转先进了一家超市在里面佯装买东西,挑挑捡捡了一阵,肚子还真有些饿了。他买下了两个寿司垫垫肚子。出了超市,雨几乎已停,天空褪去了乌云被,整个儿晶莹水蓝如钻石锋芒乍现。空气也不似之前那般污浊压抑,是白净如青草味的清新。安岩看了看表,时间已是下午2点04分,是时候跟王胖子联系了。电话嘟嘟了好几声,王胖子嘴里含糊地喂,还不忘继续咀嚼。安岩直入主题地告知他被盯稍了,所以请王胖子来警察局领人。王胖子被呛了一口,连连咳嗽,说你小子没钱啊怎么有人能盯上你而且还要胖爷我去警察局多丢脸啊又没犯法。安岩不跟他啰嗦,报了路名几几号就挂了电话。当下,安岩穿过了马路,直奔警察局。

       警局里面的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问:“办理业务还是……”安岩愣了愣,吱唔道:“我刚下火车就被盯稍了,所以过来避避风头。”坐在里面的警察闻言抬头看了安岩一眼,有点难以置信的意味。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还有扭打和喘息声入耳。一个20岁上下的男青年被人反剪着手押进来。安岩好奇地朝门口张望,但见黑色夹克衫跟在后面,安岩惊讶地“啊——”叫出声,此公不就是坐在自己对面的冰山帅哥吗!男子看到了安岩,眼中全无惊讶,就像预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一样。真是后会有期,幸会幸会。安岩兴奋地想。高个儿警察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冰山的肩膀:“神荼,有你的。还真行啊,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同行们也七嘴八舌地夸起来,女同事更是掩嘴八卦。犯人被刑警带下去审讯了,楼上传来下楼的脚步声,那是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模样威严的男人。他的目光精明锐利,周身是不可侵犯的正义感。他冲着叫神荼的年轻警察笑了笑:“神荼同志,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现在犯人已经辑拿归案,你可以放松放松休个短假。”安岩从冰山进来的时候起,就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可惜男子依旧是波澜不惊得面无表情。只是在刚刚的扭打中,兴许是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外面包着的绷带渗出一片殷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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