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的柯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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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哥可是要做学霸的男人

什么,哥可是要做学霸的男人
短篇慢更 校园paro 目测根据自身经历改写 =͟͟͞͞( °∀° )文笔渣 食用可能不会太愉快( ̄ 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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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归学海
安岩看着上海考试院发布的高考成绩,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没想过自己会考得这么砸,也没想过自己大脑沟壑竟然浅得如此糟心。他长叹了一声,已经想到可悲的结局。果不其然,妈妈听似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安岩,考得怎么样啊?”安岩的牙关微颤,一股木已成舟的凉意传遍全身。妈妈连珠炮地问话:“是不是考得不好啊,你从前考得不好就不和我说话。”

安岩默默地回答:“岂止不好,简直惨不忍睹。”安岩妈妈的脚步声从客厅来到房间门口,她双手抱着胳膊,疲惫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她好像一下子泄了气,破罐子破摔地说:“你就告诉我几分吧。”安岩嗫嚅着:“351。”妈妈听到了这个数字,没有往常那样的大发雷霆控诉他学习根本是和尚念经,也没有声泪俱下说他是不争气的东西,反而是平静如静水流深。
安岩很害怕,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宁静显得诡异,他宁可妈妈发火。妈妈的声音再次传入鼓膜:“这个分数,只能上大专吧,你是想高复呢还是大专读完成为工人,你好好想想吧。你的选择我随便你,将来的路也是你自己走的。”说完便不动声色地走了,留下一屋子的安静和压抑。

一个星期后,安岩和妈妈来到高复班的报道地点交费。报道处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头发稀疏身材矮小的老头,老头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泛黄的牙床,一看就是烟鬼。老头客客气气地问:“来高复的,高考不理想?我看过今年的试卷了,理科数学卷比较难一点,这也是比较正常的,不过对于普通的学生来说难度是比较大。”老头的声音不疾不徐,慢条斯理。这让安岩心中的紧张感减缓了些许。安岩妈妈问了一些实质性的问题,有关住宿、授课时间,就寝作息制度等等。末了,老头进行了自我介绍:“我呢,是张老邪,负责你们生物班。你叫我张老师就可以了,把你的高考成绩单给我看看然后交费,我给你开个收费单。”在妈妈交费的当口,有一个男孩推门进来,他穿着白体恤,黑色休闲裤,黑色运动鞋。乍看起来挺沉稳文静的,但是给人一种压抑感,竟让人起了肃然起敬之意。后面跟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男人,皱纹深邃脸色沧桑,但精神头十足。张老邪见他们进来,语重心长地冲着白体恤说:“哎呀,神荼,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你这成绩可以考很好的一本啦,不用跟自己过不去嘛,上不了复旦交大,东华华理任你选。”那个英俊的男孩不动声色,老男人看了他一眼,苦笑道:“张老师,你就别劝他了,我这个当师傅的都拗不过他。”

初次交锋
安岩对于这所高复中心是有所耳闻的。据说从那里毕业的学生,30%是本地及外省的一本,二本率更是达到了92%。虽然有点不相信这种没经过统计具有夸大其词成分的数据,但是安岩觉得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可以考上大学。
报到那天,安岩兴致勃勃地对自己说在这一年间一定要有所成长,成绩更要有质的飞跃。他和妈妈带着行李来到宿舍楼,拿到钥匙后,按照床位标识找到位置。这时候宿舍里已经有一个室友了,室友正和父母张罗着整理床铺。安岩和他打了招呼,将物品悉数放好,开始打理蚊帐。忙活了一阵之后,安岩妈妈就打道回府了。安岩坐在属于他的座位上和室友聊天,远远的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神荼,我就不进你宿舍了,你自己好好整理,学习上尽力而为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神荼闷闷地嗯了一声,就拖着拉杆箱进来了。还是安岩初见他时的白体恤,只不过现在外面套了件黑色休闲衫。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刘海偏向一边长的遮住半边眼睛。安岩一看到他就和他打招呼,而神荼什么反应也没有,一脸淡漠,好像他看破了红尘了似的,大有遁入空门的做派。安岩最初是被他的安静沉稳所吸引,因为在安岩的脑子里学生时代就该热情奔放活泼乐观的,但神荼简直是快乐的反面教材,什么时候都是一脸不情愿。安岩很好奇,他到底是怎样的,为什么沉默寡言,是性格决定还是环境造就,这些问题让安岩很想弄明白。

第一天的上课让安岩有点兴奋,他一早就醒了,甚至没有等到太阳升起来就开始穿衣洗漱。天空蓝得很有格调,从天边的淡蓝到头顶的湖蓝,透明得宛若泼在明镜上的水滴。黎明的空气带着温和的微风拂面,几丝阳光从树叶枝桠间穿透,和着舞动的尘埃,整个视界亮晶晶的。安岩刚出门,便见神荼背着他看书的背影,那背影并不宽厚但挺拔矫健,安岩觉得这就是学霸练成的必经之路,饶是安岩这种打一下调一步的懒人,是万万做不到的。安岩悄悄地走过去,没有打扰神荼一丝一毫,特意放轻脚步来到池边。安岩这一觉睡得比较舒坦,再加上吹了吹晨风,使混沌的大脑一下子神清气爽。等到洗漱完毕,室友们都陆陆续续地起床了。此时神荼收起书本,安岩招呼他和其他室友一起去食堂用餐。一路上安岩和其他室友谈得不亦乐乎,而神荼一言不发,走在众人之前和安岩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再次交锋
等到吃完早餐,安岩眼见着神荼走进物理班,忙叫住他:“欸,神荼,你加一物理啊?”神荼幽幽的看着他:“嗯。”这什么情况,为什么加生物的我会跟加物理的神荼分在一个寝室啊。安岩不明所以,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室友们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拍了拍安岩的肩膀:“怎么啦?快上课了,发什么呆?”室友甲指着瞠目结舌的安岩,又向着班级努了努嘴。

安岩一心想着这个梗,在踏进教室门口的那一刻,他竟然看见了王胖子。安岩觉得这一天很不对劲,先是神荼这个物理生和生物生住一个宿舍,再是见到了王胖子这个神奇的活宝。王胖子坐在座位上,显得跟座小山似的把后面同学的视线都堵住了。他坐得笔挺挺的,安岩很少见到他这么正经八百。上学时的胖子,安岩和他同路走去学校,王胖子左手里拿着块鸡排,腋窝里夹着豆浆,右手抄着手机在打游戏,走了一段路,眼见着校门就要关上了,王胖子还在那儿慢条斯理地一顿猛啃海喝。对于安岩的抱怨,王胖子的说辞是,哥又没有非叫你跟我一起去学校,是你同意要跟我同路怎么现在反过来说是我害你挨骂迟到呢,你这又是哪一出,挨顿骂又不会少两斤肉你这样心胸狭隘我们还能不能做兄弟了?安岩被说得怒气攻心,差点气血逆行七窍生烟。从此他俩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谁也不搭理谁。不想现在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蚱蜢,怎么都是患难与共了。

安岩看似镇定地回到座位上,内心却是翻江倒海的情绪变化,他不知道遇到王胖子是幸还是不幸。总的来说,邂逅神荼是一个意外,安岩觉得这种意外是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人生就是一盒巧克力,任何人都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滋味。
第一堂课是语文,年近髦耋的矮小老头戴着墨镜悠哉悠哉地走上讲台,老头穿着白衬衫,两个袖子都卷起,一手拿文件夹一手握着水杯。老头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同学们,我叫徐国平。双人旁的徐,国平么和著名作家周国平的后两字一样。可惜我的成就远不如他,但是对付你们高考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一年里,我希望你们学习的势头能够始终如一,坚持到底,让我们共同努力。”班上的同学都凝神静听,偶尔有微风滑进教室,吹起某个同学的发丝。安岩右手托着脸颊,他想这老头尽说些有的没的,也不说正事。哎,果然天下老师一般蠢,浪费时间才是道。一节课就在老头的吹嘘中结束了。
一下课,原本寂静如荒原的教室顿时如同打了鸡血,炸开了锅。只听见王胖子的声音在众声中脱颖而出:“这老东西,说的全是屁话,什么再创佳绩什么只要肯攀登世上无难事,我呸。这都是假大空的,四十分钟就被他白白浪费了。时间就是金钱啊,他不仅浪费了时间,还浪费了我们的金钱。他喵的,他真是我见过的最能扯淡的老师。”

在一节自修课上,安岩同桌龙傲天向安岩介绍高复中心地图书馆。里面的书虽然年代久远,但对于安岩这种嗜书如命的好宝宝来说简直是天赐圣地。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一睹图书的芳容,在座位上动来动去的就是静不下心来做试题。龙傲天见他这样,不免觉得好笑,冲安岩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你怎么跟个小学生似的,没见过书啊?”安岩鄙视龙傲天的轻佻:“我在考虑是先看漫画还是推理小说,或者是科幻还是玄幻。”龙傲天无语:“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不过我去看过一次,好像没有漫画类的,要不就是很少。”安岩露出了大失所望生无可恋的表情。

图书馆内人少的可怕,安岩觉得这好像不是一座图书馆,而是一座埋着许多书的书墓。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门口那个图书管理员那种冰冷凌利的眼神,她的目光就像一把刀子剜在人身上,是一种可怕到立毛肌都会战栗的毛骨悚然。安岩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哒哒地踩着大理石地面。一排排的书架延伸到天花板以及对着图书馆门的正前方,书本遮住了借阅书籍的学生,隐约能够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安岩沿着两大排书架隔开的地板走动,眼睛警觉地掠过每一排书架,在外国文学的那排书架和外语书籍的那排书架之间,他看到了一个人。
神荼。安岩不会看错的,神荼的头发黑亮柔软,光线打在上面熠熠生辉。神荼的短夹克也是黑色,夹克下摆露出了一成不变的白体恤,黑色的休闲裤上有很多小口袋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小玩意儿。黑色的运动鞋跟略高,使他看上去更加高挑纤瘦。

安岩摸了摸头,用略显尴尬的表情说:“神荼?好巧啊,你也在这里看书,我今天头一次来呢。”说完,安岩迟疑地笑了笑。神荼缓缓转过身,手中捧着一本《当尼采哭泣》。安岩觉得好奇,他以为神荼这种学霸是不会看类型的小说的。封面上的女人穿着曳地红裙,如同烈焰。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披在肩头,将皮肤衬得更加白皙,红唇如火。见安岩盯着自己手中的那本书,神荼冷淡地问:“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安岩很是窘迫,他将手背到身后捏紧,不自然地道:“你知道哪里是漫画区吗?”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所以,我到底来高复还是玩的啊!

        安岩对自己自甘堕落感到痛心疾首,首先他来图书馆想看的是漫画,他为自己的行为可耻。但他想义无反顾地迎接接下来考试的失利,或者他已经觉得无所谓了,前途什么的与他无关紧要。他很惊讶自己的想法会有这种180度的转变,是因为觉得老师上课方式和内容不中听,还是本身就没有学习的热情。安岩处在一条河流的中心,他不知道现在应该前进还是后退,前进的道路遥遥无期,身后的诱惑在向他招手,那是个斑斓的世界,至少表面如此。安岩知道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还可以考上较好的大学,可是他总是把希望寄托在明天那个未知数上面。有点像赌局,只不过赌注是前途而已。

        这是安岩第一次逃课,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图书馆看书的学生一个个离去,原本安静的图书馆更加死气沉沉得像一座坟墓。不知道哪处的日光灯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伴着忽明忽暗的光线,书本也笼上了阴郁清冷之色。安岩的心脏跳的比原先快了几拍,不知道是不是室内压抑的缘故,他想到神荼离开图书馆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安岩怀疑神荼根本就没想和自己友好相处,自己却热脸贴了冷屁股,还屁颠屁颠地和他打招呼,自己这不是傻了吗?安岩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悸动,他想看看神荼看的那本书是写些什么的,他很好奇,这好奇不致命,却撩拨得他更加想一窥究竟,心脏几乎要呼之欲出摆脱他身体的束缚了。

        安岩挪到了刚才神荼站的位置,很容易就找打了目标。他翻到了扉页,上面是取自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的一句话:你必须准备好沐浴在你自身的烈焰之中:你怎么可能重生呢,如果你不先化为灰烬?

        凤凰涅槃,这个词听起来就有些可笑。老实说,安岩不信这个,硬要说的话,他从来和佛学沾不上边。但是他妈妈倒是在家里摆了一个供奉台子,上面有一尊菩萨。放着好些祭品,每次回家,屋内烟雾缭绕,颇有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感觉。记得当时妈妈虔诚万分地布置完这些东西,安岩抑制住内心的厌恶,带点嘲笑的口吻:“欸,老妈你搞什么?这种东西顶用吗?”不想妈妈正经八百地回答:“当然有用啦,隔壁的李阿姨他丈夫患了肿瘤,就因为她去了一趟城隍庙,她丈夫的肿瘤竟然缩小了,你说神不神?”

        好吧,回忆到此为止。这本《当尼采哭泣》讲述的是天才哲学大师尼采被心理学大师布雷尔治愈困扰、折磨他很长时间的病痛和心理阴影的故事。全书大段大段的谈话内容涉及宗教信仰,生存,心理学,药学和存在哲学等一系列复杂深邃的课题,艰涩难懂不说,更有很多学术词汇及历史背景。一般人很难透彻地理清本书思路和它所想要传达的思想和概念,果然只有神荼会喜欢这种类型的书了。安岩默默地在心里钦佩不已。

        安静的图书馆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哗啦声,安岩有些紧张,这可是自己人生中头一次逃课。他试着深呼吸几口空气,再缓缓呼出来,显然这个举动使得原来呼吸急促的安岩更加觉得胸闷气短,于是他选择放弃,同时清晰地感觉到心脏汹涌地撞击着胸腔,一股股热流横冲直撞地奔赴大脑。他的新陈代谢在加快,脸颊在时间的催促下慢慢变红,这是肾上腺激素分泌增加的表现。安岩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的性格这么懦弱,一点都不适合逃课,至少在心理上他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看杂书也能成为学霸
        忽然,安岩想起了一件事儿,那就是他还有12张试卷没有写,准确的说,是没有一张试卷是能够写完整的。碍于他的智商和懒惰,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在安岩看来,那些求患病率啦,判断显隐性遗传啦,涉及孟德尔遗传定律啦什么的都是可以忽略不记的,因为他的一窍不通,所以果断放弃治疗了。对于这个他并不十分着急,老师不检查也不收,所以在安岩的脑子里老师不收的作业是不属于作业那个范畴的,安岩决定自动屏蔽掉这些作业和烦躁的想法。

        安岩踱到了外语小说区,手指摩挲着书脊,一本一本地扫过去。丹·布朗的《天使与魔鬼》,很多人推荐说好看,书厚还是不吃安利了。《追忆似水年华》,普鲁斯特这种意识流的大部头根本没耐力追下去,一秒钟否决掉。《替身》,辻绫行人的推理小说,曾被该变成TV动画《another》,是高人气的当代日本推理小说家。啊啊啊,这本书怎么也那么厚啊真是的。安岩慢慢移动到了书架的另一端,可他还没有挑中一本书。咦,《小偷物语》,一本又小又陈旧的小说。作者赤川次郎也没有什么名气嘛,其实是安岩不知道日本有名的推理小说家而已,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江户川乱步和东野圭吾这两个耳熟能详的人。

        安岩找了个座位,打算看看这本书。书的开头讲述了三名员工通过暗中观察,发现他们就职的公司社长通过非法渠道得到了3亿元巨款,他们决定把钱弄到手后瓜分了这笔不义之财。安岩不得不感慨日本人的描写手法之精确细腻,人物性格分明,代入感也比较强,所以看着看着,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打响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书本,揉了揉疼痛的双眼。

走出图书馆,安岩看到有三两个大专生在休息区蹭网。外面的阳光刚刚好,温暖但不扎眼,和风拂面,有种在温柔乡被安抚的感觉。树木愈发青翠欲滴,野花姹紫嫣红一片,生机盎然。
安岩路过生化班的时候,是猫着腰的,因为不想被任课老师看到他旷了两堂课。随着班上的同学们走出来,他也装作恰好出去上完厕所回来,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王胖子照面走来,拍了拍安岩肩膀,不由分说:“你小子这两节课去网吧浪了吧?”安岩斜睨他一眼:“别把我想成是你,哥可是在图书馆熏陶了一把。”王胖子的脸皱成一团,表示难以置信:“你的话,没有说服力。”安岩心说你又了解我多少,经过高考失利的重大刺激后,我已经决定要当好一个学霸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当然,安岩什么都没说,径直从旁边走回座位。一叠试卷安安分分地堆在桌上,安岩看着它,很有点泰山压顶的恐惧感。他战战兢兢地问龙傲天:“这是今天的份?”龙傲天觉得好笑,却用正经八百的声音:“是啊,今天的巨无霸,管饱你没有饥饿感。”安岩愤愤不平:“我只想要小份的墨西哥鸡肉卷啊!”龙傲天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只需要使出你的郁垒之力,必定能横扫千军,以势如破竹之姿写完这区区300题。加油吧骚年。”你这一波嘲讽以为我看不出来,内心写照其实是安岩你这傻逼,让你去图书馆逍遥结果作业写不完却还要我来安慰你,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呵呵不关我事。

接下来的自习课,安岩是在头脑风暴中度过的。解析几何和数列综合应用的题型,一个例子就能写掉一面纸的智商碾压,安岩连正确答案的步骤都看不明白,更遑论最后一问的烧脑摧残。虽然安岩知道希帕索斯发明了无理数,他很崇拜这个不幸的天才,但是用他的理论来证明安岩的智商不够格就不是那么让人开心愉悦的事了。这感觉就好比你虽然能看懂题目也知道它想让你求什么,但你就是弄不明白怎么求应用什么方法,毫无逻辑,失败得毫无头绪真的是最无力最窝囊的。

虽然安岩不求上进,但是为了分数他还是决定拼一拼。老张不是第一次班会时说分分分,学生的命根,睡睡睡,睡掉了大学。他当时说的无比真诚绘声绘色,让很多人燃起了学习的欲望。但安岩并没有什么精神,他以为只有坚持才能笑到最后,可是看看这个班级里的同学虎头蛇尾空有抱负却仅仅纸上谈兵很是无语,他怎么会不知道有些男同学在上完晚自习后就回寝室打游戏、约炮,女同学谈衣服、背包、鞋子、化妆品呢?老张还是太天真了,即使他天天来男寝查寝,怎么敌得过他们众志成城?

安岩拿着卷子来到了办公室,心里惴惴不安。因为从前他不怎么去办公室问题,他属于那种想方设法能避免不去办公室就尽量不去的人。他一路走到办公室门口,每一步都像踏在心尖上。门吱呀被推开,门内一股温暖的热风扑面而来,瞬间安岩愣了一愣。老张拿起眼镜,慢条斯理地带上,再行云流水地问:“安岩,有什么事吗?”安岩还没缓过劲来:“哦…我是来问数学老师问题的。”老张笑了笑:“这样啊,数学老师还没来呢。”安岩如梦初醒,这里是高复班不是学校,请来的老师理所当然是按照课表来的,不是全天候在这个办公室里的。安岩尴尬地道:“哦,那打扰了。再见。”

安岩无奈地走出办公室,心说我连认真学习一次的机会都不给我。哎,算啦,我还是回教室看《读者》来消遣消遣。这么想着,身旁强大冰冷的气场飘过来又随着擦肩而过转瞬即逝,安岩打了个哆嗦。他朝后方看了一眼,黑衣黑裤的背影,原来是神荼,他也去办公室问题吧。他那么聪明,也会有疑问,只怕老师都不一定能答得上来,我们真的是天壤之别的差距。

班里的自习课一向是吵吵闹闹的,只有老张来的时候才会安静些许。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还有个别人能够大隐隐于市做到心无旁骛地学习,安岩挺佩服这类人的,因为他自己虽然一心向上,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常常能找到不学习的借口。不是身体原因就是学习太枯燥学不下去。这个世界从来不给弱者展示自己的机会,但往往都是弱者在攀高峰向前奔跑。安岩也知道这么堕落下去不是个办法,可是他不可避免地想去看不想干的书籍看动漫。对于他来说,唯有小说和动漫才是慰藉心灵和精神的途径。至于学习,永远在备胎的位置上得不到承认。

要知道,唯有风,才可以肆无忌惮、游刃有余地穿过荆棘和竹篱笆。

这是在某本杂志上的一句话,安岩记得它。因为他明白自己不是那阵风,没有资本来克服眼前的困难。如果足够强大,也不会惨淡到考不上大学,即使发挥失常,那也不至于被摔得遍体鳞伤,死的体无完肤。让他确信的是,在失败过一次之后,脚后的障碍早已化成尘土,眼前的道路泾渭分明。

“犹太人种是一个伟大的种族,他们可以承受很多无法想象的磨难和历练,犹太人的经典《塔木德》中的一句话:‘人的眼睛是由黑、白两部分组成的,可是神为什么要让人只通过黑的部分去看东西呢?因为人生必须透过黑暗,才能看见光明。’”语文老师用浑厚的声音缓缓说道:“这是物理班的神荼同学就这次月考作文中的精彩片段,从磨难和历练两个关键词,联想到了犹太经典,并贴切准确地运用,这是我们值得学习的地方。”

安岩夹着笔的手拖着下巴,思忖着神荼这个人看起来三句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怎么写起文章来头头是道的,也不知道他这一桶水的含金量是这么不可估量。哎,身为室友,不是可以进行学习交流吗,这么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就在眼前。安岩已经想到未来的自己在题海里以攻无不克的智商碾压它们,有种说不出的窃喜和兴奋。

晚自习结束后,神荼还要在教室里自习一小时,到10点半回寝室洗洗睡觉。安岩早早的回到寝室,被窜寝的王胖子叫着一起打了几把炉石,安岩花了700金币买了7包卡牌,兴冲冲地开卡准备抽几张橙,结果只爆出来一张紫,其余蓝天白云,气的他直跳脚。王胖子还不知好歹蹭过来看,安岩别过身去,不耐烦地说:“得了,我35张里面只抽到了一张紫,我能说什么。这游戏玩了也有段时间了,坑不坑就一个字。”

恰这时,神荼回来了,看见王胖子坐在他的椅子上。胖子看到神荼,讪笑着离开了座位,尴尬的不能自已。安岩没了心情,原来以他的个性,他肯定是要和神荼打招呼的。胖子觉着气氛有点紧张,忙摆了摆手,急着往门口走:“明天再来,今天也挺晚了。”安岩眼都没朝胖子看,无声地点了点头。

安岩拿出了语文试卷,看着作文分数叹了口气。想也没想就说:“神荼,你能不能指导我作文?”神荼低沉地说:“不打游戏了?输得太惨?”安岩听出了揶揄成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不是,就是收集卡牌然后再和别人打,我抽到的牌很差。”神荼没吱声,半晌后冷冷地道:“这种拼运气的游戏,并不靠智商,你怎么玩得乐此不疲?”安岩想:嘿你是不是也感兴趣了,好爷就来给你科普科普,没准你还真吃了我的安利。然而,神荼反应十分冷淡,他表示这么简单的游戏他是不屑于玩的,何况还有这么多人民币玩家。


神荼转回身,不久就只能听见哗啦啦的书页翻动的声音了。安岩歪着脑袋,盯着神荼的背影发呆。他不明白神荼明明这么优秀,为什么还是这么拼,难道因为强中自有强中手,所以才要更加全力以赴吧,否则就是在云端跳舞,总有要摔下来的时候。

安岩放弃了语文,转而盯着数学试卷上的方程式,脑子里全是数学老师矮胖彪壮的身材,和着黑板上密密麻麻令人费解的公式,那些线条就这么在他的脑子里绕啊绕,终于化作一捆线把他的脑子圈起来,没留下一丝空白供他想其他杂七杂八。

安岩头痛欲裂,忽然神荼的声音从头顶右侧传来,这步计算有误∫(lnx/x)dx=(1/2)(lnx)²+C啊。安岩恍然大悟,一副学霸啊一语道破天机的表情。神荼勾了勾嘴角,“这么简单都会出错,真有你的。”给悻悻地堵了回去。安岩顿了顿,发现果然是自己计算失误了,这粗心大意的毛病到现在都难改。

“那我能问你个题目吗?”安岩得寸进尺厚颜无耻地问神荼,前者竟然还煞有介事地眨了眨眼。“可以,只要不是太智障的。”神荼闷闷地回答。安岩虽然智商上只能被碾压,但他还是听出了一些门道来。这一语双关既道出了安岩是个不聪明的人,还一针见血地指出问得问题没有价值。安岩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是他求人吗好歹还要低声下气也不能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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