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的柯傲君

空无一物。
只写自己喜欢的CP。
致力于原创。
生为废柴,我很抱歉。

3
当我步入于夕女友赵沁婷家那座豪宅的时候,被整个嘈杂又光鲜的大厅还有粉黛佳人和西装革履们惊得不轻。在我的世界观里,所有一切奢华都是伴随着堕落的,没有任何杰出的人物会挥金如泥。

我觉得别人看我的眼神像在审视一个犯人,因为那些男男女女们都将眼刀投过来,我宛如至身于一片X光线中,一丝不挂地被他们用挑剔的眼神鄙视我的寒酸和窘迫。我感到窒息,因为我恍惚间看到有一个理着波波头的红衣女子用轻佻的口型对着另一个波浪卷大肆地对他指指点点。

“嘿,池晔。你怎么才来?”女友于夕用嗔怪的口吻劈头盖脸地训斥,尽管是训斥,我还是觉得她将我从窒息的深渊中解救出来。她仿佛不满我的着装,右手卷着发稍左手掐在腰上,嘟着嘴不说话。我佯装轻咳,总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不好意思啊,出了点状况嘛。我看到你,呃,玩得还算很愉快!”

这时,一个清冽地男中音突兀地闯了进来,“于夕,这位是?”男人一米八有余,俊朗英杰,五官端正,身穿黑色燕尾服白色针织衬衣,周身透出神秘感,让人不由多看了他两眼。他的眼睛深邃如苍茫宇宙,其中种种玄机千变万化,我的神智心无旁骛地跌了进去。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我要了摇头想摆脱那双眼睛的摄神取念,于夕看出了我的异样,不安地问到:“池晔你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啊?”

        “抱歉啊让你担心,我没事。”我试图阻挡来自于夕抚摸我额头的纤纤玉手,但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于夕执意将我拖到了休息室里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我恍惚见到那个英俊男人向于夕点了点头,低声交谈了几句,便朝我走了过来。

        门关上了,于夕踩着高跟鞋离开,那声音消失的时候,我开了口:“所以,你到底是谁?今天下午那个少年模样的人就是你吧,可是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是说那少年是你的孪生兄弟?”男人不置可否,从西服内袋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根来点上,看着呼出的烟圈的眼神迷离而疏远,仿佛陷入了回忆中。男人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少年就是我,你作何感想?”他眯起眼睛审视我,我不惧他的威压,迎着他的目光:“那么,你找上我,是因为什么呢?”我现在一团乱麻,只好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套出他的话,可惜对方似乎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对我的疑问置若罔闻,要么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现在,你对我还是有点用处的。”他摁灭了烟蒂,两手交握将手肘置于两个膝盖。我翘起二郎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我的内心是在惊恐和颤抖着。

        “这么说,我还可以活一段时间。”我很奇怪自己竟然可以说的这么轻松自在,这着实不是我的作风,思维好像被谁控制了一般。男人轻柔而舒缓地笑起来,如同恶魔看着猎物被虐杀时的嘲讽。

        “对,不过这取决于你能不能,按照我们的命令行事。我们不是神,你的路还是要你自行选择。”我无言以对,在寂静得能够清晰地听到心跳声的空间里沉寂下来,仿佛我们在举行一场下午茶般散漫闲适。可惜这里闻不到花香,也聆听不到啁啾的鸟语,有的只是大理石般的冰冷,和时间划过苍穹的永恒。

        “你觉得你患了妄想症?身为医生的你也这么认为吗?”同事沈凯忧心忡忡地问道。

        “我想是的,最近我碰上了些怪事。”我无奈地将整个身子陷在椅子里,没精打采地回答。

        “那么,开始发生这种事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沈凯像例行公事一样地问我。

        “老实说,我记不太清了。最近我的生活很混乱,什么都不像是真的。”我有些不耐烦,仿佛记忆被抽空了。那些人、那些事在我的脑子里旋转翻腾,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虚虚实实,半真半假。

        沈凯深沉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半晌也没出声。最后我俩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一如不知道怎么开始这个沉重的话题。

        门口来了一个护士,她扣响房门时说:“宋医生,有病人。”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好,我马上过去。”待她走远,我慢腾腾地起来,整了整衣服,把歪在一边的领带重新打一遍。

        沈凯皱了皱眉:“你没问题吗?”他的目光透着焦虑和意味不明的同情。

        我干笑了两声,朝他摆了摆手:“没事儿,可能最近太紧张了吧!”

        我感到沈凯的目光一直随着我出门,在走廊里我呼出一口气,心情是没有好转但总归有了倾诉的对象了。来到我的诊室,我将双手插在白大褂里在门口停留片刻,但见一个单马尾的女生已背对着我坐在了椅子上。

        我走过她身侧时,隐约看到她瑟缩发抖的肩膀。我只好先进行了自我介绍以及安抚她的情绪,顺便坐在她对面。

        女孩还算清秀明丽,但脸色苍白,嘴唇缺乏血色,齿关节哆哆嗦嗦,眼眶红红的刚哭过的样子。

         “呃,那么现在你在这里可以向我寻求帮助,也可以倾诉内心的想法,我尽量做到保密,包括对你的父母。”我不太会和女生打交道,因为一着不慎,她们就会记恨你很长时间。

        女孩不说话,整个屋子空荡荡的,除了冰冷的设施和陈设,就是冰冷的门窗。压抑,太压抑了,我选择做心理医生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喜欢嘈杂一点儿的环境,人们说话我接受他们的信息,这种模式让我觉得我活的真实而不是在一个空荡荡的房子里,一个人消磨时光。

对于这种患者,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多半是感情破裂事业受挫这类的症候。从前,我对于这个人群总持嗤之以鼻的态度。他们容易一惊一乍,遇事抱怨连连,吹毛求疵,脆弱而不堪一击。说实在的,玻璃心的人真的该被社会淘汰,他们总以为自己经历了所有不幸,其实只是自我防卫过度。

“小姐,你喜欢糖果吗?”说着,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奶糖,撕开包装取出3颗递给安坐在椅子里的女孩,女孩看着我,她的眼睛晶莹深邃,仿佛两颗黑玛瑙缀在脸上。一度的情绪波动让她稍显疲惫,此刻她安静下来像在积攒力量。她的眼神透过我直抵远方,我知道她仅仅只是把躯壳留在这里。对于我的靠近,她并没有缩回椅子里,没伸手接过也没有开口,这是一个艰难的开始。

我把糖塞在她手里,她没有动,好像一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不喜欢吗?甜食可以让心情变好。”我试图用微笑来瓦解女孩的无动于衷。我重新坐下来,接着提问,“你觉得生活怎么样,符不符合你的期望?”女孩的眼睛朝我看了几眼,仿佛不明白我的问题。她的目光太深沉悠远,黑洞般要把我吸入其中。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那种琉璃色的冰凉触电般击中我,一股寒意从脚底冒出。分明是双晶莹的眼睛,却存有刺骨的金属质地,银针般戳中心脏,心脏迫于这种压力而收缩,突如其来的紧张勒得心肌一阵疼痛。我生硬地吞了口唾沫,勉强继续着无边无际的交谈,“我猜你大概在想我真是个愚蠢的医生,鉴于你之前接受过的治疗,那些医生早就把这些问题问了好几遍了,你肯定已经厌倦。我是个普通大夫,只会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你肯定要笑话我匮乏的想象力。”

评论

© 剑走偏锋的柯傲君 | Powered by LOFTER